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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的信念,闪光的足迹——临沂最早的共产党员孙金宣同志事迹
孙金宣 杨虎城  北伐  鹿邑  老屯

坚定的信念 闪光的足迹

——临沂最早的共产党员孙金宣同志事迹

唐士文

  在中国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万里神州,山河锦秀;亿万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在今天这春天般的国度里,你是否了解革命先驱者们艰难创业那可歌可泣的业绩?——临沂最早的共产党员孙金宣同志,怀着对党、对人民的无比忠诚,为传播马列主义真理,为劳苦大众的自由解放,孜孜不倦地奋斗了一生。他在革命的征途上,留下闪闪发光的足迹••••••

  孙金宣同志,原名孙锡声,又名孙实,孙炎,孙半医。一八八四年六月生于临沂城北郊西曲沂村一个劳动人民家庭,小时候,家有土地二十五亩,以务农为业。

  入学前,就读于私塾。一九0六年,考入沂州中学堂(即临沂山东省立第五中学前身),毕业后,于一九0九年秋考入保定“陆军速成军官学校”读书。此时,革命党人的活动日盛一日,各地起义风起云涌:继一九一九年四月长沙“抢米风潮”之后,六月间,又爆发了莱阳、海阳农民抗捐起义。这些“动乱”反映了封建社会的日趋瓦解。

   面对社会大动荡、大变革的局势,孙金宣和李梦渓、王荫南、李淑九(同盟会山东分会会长李光仪之三弟)、杨乙辰、杨书堂等,于是年夏在济南东流水街设立秘密机关,“从事运动学生与军队”,以反抗腐朽的清王朝的封建统治。

  武昌起义爆发后,孙金宣、李淑九、何孟湘等奔波于平津一带,“以谋响应”。一九一一年十月下旬,孙金宣在保定与革命党人,新军第六镇统治吴录贞“同谋起义”。十一月七日,吴录贞在石家庄被袁世凯派人刺杀,起义遂告流产。起义失败后,孙金宣受牵被捕,幸亏同学设法营救获释,“被解回沂”。这时,参加直隶滦州起义(一九一二年一月二日由王金铭等领导举行)的李淑九,亦因起义失败回临沂,于是,他们同到郯城刘敢陈处,与孙爱庭、张问山、颜赞臣等商讨工作方略,决议由郯城县县议会的名义,推举孙金宣“代表临郯两县人民,前往清江(江苏淮阴市)欢迎革命军”;并推举李淑九、李卓峰等指挥临郯警备队以谋响应。旋因南北议和,事未果行。

  一九一三年七月,孙中山发动武装讨伐袁世凯“二次革命”时,孙金宣等积极云起响应,但“二次革命”因遭到镇压不久即失败。此后,孙金宣便离开家乡,到江西第一师范任教。在赣“仅一个学期”,即跟随孙中山先生从事革命活动。

  一九二三年六月 ,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会议决定建立革命统一战线,在这种形势下,孙金宣开始接受马列主义思想,并于是年冬(即一九二四年一月二十日国民党“一大”前不久)在广州加入中国共产党。由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推崇者,成为一名为共产主义事业献身的革命战士。从目前掌握的资料看,他是临沂市疆域内最早的共产党员。

  一九二四年五月,孙中山在共产党和苏联的帮助下,在广州附近的黄埔设立了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蒋介石任校长,廖仲恺任党代表,周恩来任政治部主任),孙金宣在黄埔军校工作(任军事教官)

  一九二五年三月,孙中山先生逝世。七月,国民政府在广州成立后,将所属军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这期间,孙金宣在冯玉祥部从戎。冯部驻内蒙五原时,他曾任过二营营长、旅长等职。冯玉祥部于一九二六年九月誓师响应北伐,他随军向甘肃、陕西进攻,于是年底占领陕西全省后,沿龙海铁路向河南进军。

  在绥远(旧省名,一九一四年置绥远特别区,一九二八年改设省,辖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蒙、伊克昭蒙、巴彦淖尔蒙东部及呼和浩特市、包头市等地)期间,第三国际曾派俄国人乌斯曼诺夫、谢夫林和中国人刘伯坚深入冯玉祥部宣传共产主义学说,孙金宣受此三人领导。一九二七年春,孙金宣介绍所部代理营长刘纯智(字仁山,兖州城人)入党,“孙实党小组”成立后,他任小组长,成员有刘纯智等五六人。

  一九二七年五月,冯玉祥在西安就任国民党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金宣任冯部“国民革命军第十五旅旅长”。冯玉祥根据蒋介石“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时,他是个“剿共不打共”的人,冯玉祥对他“不怎么喜欢”。可能因此缘故,十一月间,孙金宣被调任豫东第二区(辖商丘、宁陵、永城、夏邑、虞城、柘城、睢县,民权,行政长驻商丘)夏邑县县长。此时常用名孙实。

  一九二八年初,中共绥远省委书记李云鹤(又名李梅村,原名郑顶,号卫华,,安徽霍丘县人)和孙实取得联系后,于二月间抵达夏邑,任中共夏(邑)永(城)虞(城)中心县委书记。为了便于开展党的工作,孙实安排李梅村任夏邑县民政科副科长。他们利用“县太爷”的有利条件,两个月里举办了二百余人的基层力量“自治训练班”,受训的人员结业后,可充任保长或乡长。这项工作的进行,为开展群众工作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与此同时,他们按照党的指示,以太和高桂滋(杨虎城部国民革命军独立第十五旅旅长,地下党员)学兵团和虞城方振武第七师余亚农部为主力,联合地下党员南汉宸、余云、方策等人,积极准备于豫东、皖北、鲁西南毗邻地带举行武装起义,起义因被冯玉祥发觉未成。

  孙实同志密切联系群众,大力提倡树立社会新风。他摒弃旧的陈腐观念和官僚作风,经常身穿便服,只身一人在大街小巷与群众促膝交谈,以了解人民群众的疾苦。他命令在县政府门前和人们经常集散的场所,张贴反对封建迷信、提倡新思想、新风尚的慢画和标语,同时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剪辫子、放足等破旧立新活动,并积极倡导建立新型学校,号召废除私塾,为了保护社会治安和人民的利益,他组织了五百余人的民团,进行剿匪,并逮捕了作恶多端的胡桥区团总胡家众,布告全县,准备处决,以杀一儆百。虽然后因上司干预获释,但却沉重地打击了土豪劣绅们的嚣张气焰。

  中共中央巡视员贺克寒于一九二八年二月到夏邑巡视工作,他在巡视河南各地后,于五月二十七日写给中央的报告中指出:“夏邑有党的特别支部,正在组织农工工作。”报告中所说的情况与孙实、李梅村同志的活动,看来是很吻合的。

  一九二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孙实被调任豫东第三区(辖淮阳、西华、鹿邑、沈丘、商水、太康、扶沟、项城,行政长驻淮阳)鹿邑县县长。抵任后的第二天(即四月三十日),他即向河南省政府“呈送地方情形、政务工作报告表”。五月十四日,特地“呈报民众兴利除弊并清理诉讼案件暨录令敬悬座右各情况”,并于六月四日,“奉发放足布告”。他严禁烟毒,怜贫惜苦;拒绝行贿、生活俭朴。由于他平易进人,很多人见他都不知道就是一县之长。广大人民群众称赞“鹿邑县来了一位为民做主的清官”,可见,人民对这位共产党员是非常爱戴的。

  孙实在鹿邑为积极传播马列主义,著有《人的宇宙性》一书,发行三千册,在知识界影响亦很深。为了更好地开展党的工作,七月间,他通过关系,把李梅村从夏邑县调到鹿邑,安排在鹿邑县第一小学任教,以此为掩护进行地下活动。不久,李梅村先后发展了刘协进(又名刘和斋,后叛变被镇压)、吴子修(女)、杨心田、孟庆正、李敬欧、夏子明、郭和五、邵子奇等入党,建立了党的组织。此期间,孙实通过驻防鹿邑的杨虎城部旅长吴免芝,结识了杨虎城将军。由于孙实在鹿邑的活动引起了反动当局的注意,是年八月间被调离鹿邑。这时,他干脆弃官归里。临行时,广大群众自动给他送了“万民伞”。据其随员孙锡方回忆:“孙锡声在河南当县长时,曾放了不少被捕的共产党人。”

  回到临沂后,他即到临沂西南部华岩寺、老小屯一带开展革命活动。首先在“松山学社”发展了华岩寺村陈耀贤(又名陈希堂)入党,接着利用“民团领袖”王伯英的影响,在付家庄、老小屯一带宣传马列主义理论,从教者有四十多人。

  陈耀贤入党后,发展了其妹婿老屯村王以仁入党,王以仁又发展了同村吴敬坡(又名吴景)入党。于一九二八冬建立了“中共临沂县老屯村党小组”。翌年秋,这个党小组建为党支部,吴敬坡任书记,这个支部是临沂县最早的党支部(现属苍山县境)。

  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国民革命军第十军军长杨虎城奉令率所部到临沂驻防,孙金宣被杨将军聘为该军教导团团长。次年五月杨虎城部移防时,他未随行。

  一九三0年五月,国民党第五十八师师长陈耀汉部到临沂接防。此时,孙金宣被陈聘为该师学生连“学监”,同年底,辞职去济南任山东省军官讲习所所长。在陈耀汉部期间,陈耀贤等经常出入于孙金宣在临沂城内一步三孔桥的住所。一九三一年八月,陈耀贤在青岛被捕送济南监狱后,孙金宣通过各种关系并以老师的身份(孙金宣早年曾在临沂西南乡教书,张苇村跟他读过书)向国民党山东省党部书记、军法会审委员会主任张苇村疏通,使陈耀贤于一九三四年八月获释。

  孙金宣在济南“做官”时,买了院后街五号一座四合院为私宅。由于他经常来往于济南和临沂等地,房子由其外甥李景仁(临沂城关丁家园人。当时在省建设厅作科员)看管。一九三二年上半年,孙金宣经常在这里读书,现所知者有日人河上肇所著《经济学大纲》等。其时,宋鸣时经常到院后街五号找他,孙金宣有时留宋在一起吃饭。此外,孙善师、王以仁等也常到那里去,“有时几个人在那里开会”。可见孙金宣家是地下党聚会的一个场所。这一年夏孙金宣去西安,再度与杨虎城将军共事,任该部参议,他与杨虎城的关系,想必并非一般。但不知何故,是年底他即回济南。此后以行医为名从事党的工作,据说在济南,也营救了很多的共产党人。

  一九三三年七月,中共山东临时省委组织部长宋鸣时投敌当了捕共队的特务,他向张苇村报告了“孙金宣是共产党员”一事。张苇村在权衡之后,生怕因过去与孙的交往会惹出麻烦,以“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搪塞过去。孙金宣同志得知此消息后,与其子孙广济离济去绥远,继而以行中医为掩护和刘纯智等到北平进行革命活动。一九三六年十二月西安事变发生时,他们正在北平工作。

  抗日战争爆发后,孙金宣同志一度回临沂西曲沂村“住闲”。为了免遭敌人的暗算,有时“脖子里挂着一串佛珠”。他与大炉万春圃、长新桥宋逸安等人关系也很密切,之间交往甚多。万春圃由“山大王”变成八路军鲁南军区副司令员,进而成为共产党员,与孙金宣同志所起的作用,是不应置之不提的。

  一九三八年四月,日寇占领临沂城后,齐华亭为虎作伥,充当日伪临沂商会会长,一时成了所谓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齐华亭深知孙金宣在地方上的影响很大,为达到自己“青云直上”之目的,便利用他与孙家表亲的关系,厚颜无耻地“规劝”孙金宣同志“效忠皇军”,被他断然拒绝。顽固派王洪九也曾步齐华亭之后尘“请孙先生出山”,得到了同样的结果。孙金宣曾对其堂侄孙时济及本村姜自爱等人说:“齐华亭这个人,我劝他几次他都不听,别看他现在行,他以后死不到灵床上。”齐华亭罪不容诛,后被人民政府镇压。

  一九四四年农历六月孙金宣同志在原籍病故,终年六十一岁。临终前,他无限深情地说:“我没有等到日本鬼子投降、共产党掌天下,真遗憾。”

  孙金宣同志离开我们虽然四十多年了,但他“跟随孙中山”、“是老共产党员”等事迹片段,至今村上的群众有口皆碑。他生前留下的照片、书信和述著等物,由其堂侄孙宝济家收存。这些很有价值的遗物,没有毁于离乱与战火,也没有遭到潮湿和虫蛀,但却在“文化大革命”中破四旧的喊叫声里,被“造反派”孝敬了灶王爷。诚然当时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中共地下党员,由于他家二十五亩地被定为“开明地主”,他又干过“伪事”,在当时谁又敢为地富反坏右讲情呢?••••••回想起来,不能不使人感到非常痛心!

                                                         一九八六年七月十四日

(摘自《丹心映红日》中共临沂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临沂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1987年7月1日出版)

 

   孙金宣(1884—1944)原名孙锡声,又名孙实。临沂县西曲沂村人。1906年考入沂州中学堂,毕业后,于1909年入保定“陆军速成军官学校”学习。1910年,与李梦溪、王荫南、李淑九等设秘密机关于济南东流水街,“从事运动学生与军队”,以反抗清王朝的统治。1911年10月与革命党人、新军第六镇统制吴禄贞同谋起义,被解回原籍。 1913年赴江西, 先在第一师范任教,后跟随孙中山从事革命活动。1923年中共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 在广州加入中国共产党。1925年7月,加入冯玉祥部队,历任第三军三旅营长、一团团长、十五旅少将旅长等职。1927年11月,调豫东第二区,任夏邑县县长。翌年春,又调任鹿邑县县长。他上街不带护兵,夏天戴一顶破草帽,经常找群众聊天,很多人不知道他就是县长。他力倡妇女放足、禁烟,怜贫惜苦,反对-贿赂,被群众誉为“为人民做主的清官”。曾撰写《人的宇宙性》 一书,传播马列主义。他的活动引起反动当局的注意,1928年8月被调离鹿邑。临行时,百姓送他“万民伞”。离开鹿邑后他愤而弃官归里,在老屯村一带创“松山学社”,讲授马克思主义,发展陈耀贤等入党,建立了老屯党小组。翌年秋,扩建为党支部,是临沂县最早的党组织。1928年11月,杨虎城部移驻临沂,被聘任教导团团长。 1930年底,赴济南任山东省军官讲习所所长,他的住处成为共产党人经常聚会的场所。1933年因中共山东省临时省委组织部长宋鸣时叛变,他转移到绥远、北平一带,以行医为名,进行革命活动。抗日战争爆发后回乡。日伪临沂0会长齐华亭、地方顽固派王洪九先后请他出任伪职,他断然拒绝。1944年8月病逝。

 附:《临郯敌后抗日堡垒村》一文记述了孙金宣和宋鸣时在临郯敌后建党的历史——离开鹿邑后他愤而弃官归里,在老屯村一带创“松山学社”,讲授马克思主义,发展陈耀贤等入党,建立了老屯党小组。翌年秋,扩建为党支部,是临沂县最早的党组织。1928年11月,杨虎城部移驻临沂,被聘任教导团团长。 1930年底,赴济南任山东省军官讲习所所长,他的住处成为共产党人经常聚会的场所。1933年因中共山东省临时省委组织部长宋鸣时叛变,他转移到绥远、北平一带,以行医为名,进行革命活动。抗日战争爆发后回乡。只是这个宋鸣时后来当了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长当了叛徒,叛变后的宋鸣时向敌人供出了孙金宣是共产党员。与孙金宣有过友好交往的国民党省党部负责人的张苇村把这事唐塞过去了,但孙金宣也无法在济南待下去了,去其他地方也不能在国民党的政界落脚,只好在河北行医为名栖身。七七事变之前在北平工作。张苇村本人也因受到韩复榘的怀疑而被暗杀。

《临郯敌后抗日堡垒村》原文可搜索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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